回廊

    最近补完了剑风,整整30年的连载积累,却不能让人在一周之间追得酣畅淋漓,而后的剧情发展则令人望眼欲穿。这部漫画被标上了众多的标签,诸如黑暗,黄暴,以及被众多魂粉追捧,也正是怀着这样的期待,我翻开了这部脍炙人口的“类史诗”名作。而它也着实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前期的猎奇玩腻了,后期三浦对于情感的雕刻逐而细腻,人物之间的纠葛慢慢浮现,不用过多的蓄意构造,正如金庸笔下的武侠世界一般,人物脱离了纸面的限制,跃然于纸上,如金庸写死乔峰一般,并不是他一定要这个角色去死,而是因为那是乔峰,所以他一定难逃死的结局。当角色拥有了自己的画像,作者也只不过起到了转述的作用。我想这样的解释在剑风中也能找到答案,为什么超越人类的格里菲斯会执着于拥有自己的国家,以及格斯一路的蜕变(谁不能说这也是三浦从中年至老年的心路历程呢),从只会挥剑,只会失去的佣兵,不知不觉间身边也拥有了重要的同伴,是时光填满了这具空虚的躯壳。然而今天取的这个标题,并非指剑风中让卡斯嘉拾回记忆的梦境回廊(漫画的这一部分感人至深,是我觉得的至今为止的巅峰之一),仅仅是由今天想要说的内容联想到的罢了。

螺旋上升

    在哲学之中我们学过,事物的发展是螺旋上升的,至今为止这也是我深信不疑的铁律价值观之一。因此无论如何,就算貌似回到了曾经的起点,我们也已是在更高的层面上,此般不留遗憾,亦不存在遗憾一说。这也是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的论点之一,"事物的自身发展,经过肯定、否定和新的肯定,即否定之否定的曲折过程,仿佛是向出发点的复归,但实质上是在高级阶段上重复某些低级阶段的特点、特性,是通过曲折的形式而实现的前进运动"。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呢,大概要从自我的反省说起。审视当下这个阶段的“我”,自诩“欲望主义”者,厌倦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正义崇高之辩,便将决策权交由本身的欲望,做出自己希望的行动便足矣,无论成败都由那个决策的自己买单,恐怕这样是最公平的吧。这样的价值观会被称以真性情,抑或是粗鲁,无论怎样的评价,这都是一种“霸道”,若从浩瀚的历史中找出这样的人,大概便是那些足以被称为“霸王”的家伙,知礼数但不知为何而要循礼数。这当然不是自我吹捧,因为个人而言这并非是我想要的目标。再度回首,曾经的我和现在的我简直判若两人,想必是无论如何也和“霸道”扯不上关系的存在。那是另一个阶段,情感更为“女性化”(从写作方面便很足以体现),辞藻更为华丽,亦可称为矫揉造作,但是那个时候叛逆的种子便已发芽。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校刊征文,我总共写了两篇文章,一篇集聚了我从《读者》、《格言》之类的散文杂志上学来的文艺词汇(现在大概会看不下去吧),写的是月下山麓的两行珍珠泪,而那也是我当时觉得竞选校刊最有力的“大将”,而另一员则是一篇“小品文”,标题是“玄奘爽不爽”,作为当时集体组织看完西游降魔篇之后读后感上交,文风戏谑,假正经探讨玄奘的儿女情,能够逗笑绝大多数的班上同学,假若把前一篇文章比作优雅的西洋骑士的话,这篇文章便可以比作药水那样的小丑网红。当然还有一点不得不提的,在这期间大概隔了半年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语文老师从一位古典的老妇人换做了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教师。最后的结果则令人大跌眼镜,小丑取得了优胜,“大将”湮没于茫茫沙场之中,杳无音信。貌似刚刚说的话题有些偏离了我本来要说的中心,不过这本来便是闲聊,由一段回忆引出了另一段回忆,自然也不存在跑题一说,我又大可放心地去写了。古希腊的阿那克西曼德和赫拉克利特已有把事物的发展看成是一个圆圈的思想。他们认为“无限”或“火”是万物的“始基”,一切事物都产生于它,又复归于它。从事物的一面到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从“暗”到“明”,从“阴柔”到“阳刚”,从“细腻”到“粗犷”,便可以看作这个圆的半圈,此时如果代入发展的螺旋式思想:“当下的此物”由“过去的彼物”发展而来,可以看作是过去彼物的更高的形态,而在将来,复归再次到来时,“未来的彼物”又成为了“当下的此物”的发展结果,是站在比当下更高的层面的存在。但是在这转换之间,失去与得到保持着美妙的平衡,那么这发展的动力又从何而来?

道标

    古希腊人将“火”作为世界的根基,“火”中蕴含着无限的可能。然而现实的世界确是一片冰冷的黑暗,在这发展的路途中真的存在着可以辨清曾经与现在,现在与未来的参照物吗?我究竟是成为了更高形态的存在,还是沉溺在自我的欺骗当中,成为了盲目的羊群的一分子?我想,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细腻”与“粗犷”,“做作”与“真性情”的对立阵营。然而也不是非黑即白,像是调色板一般,这当中还存在着相当广阔的区域,足以容纳下剩下的所有人,足以将整个螺旋包含其中,此刻的我在此阵营中,当我再度回来时,与彼岸的距离是否依旧遥远,界限是否依旧分明呢?我想,这大概便是发展的意义,亦是螺旋高度的证明。放任久了,也会想要试图去理清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条条规则,而这便是此时的我的心情。如此,没有道标的黑暗又何妨,在写这篇文章的时间里,我便再度对这样的世界构造充满了信心,就让此文仅作为微小的证明而存在吧。

    分享剑风其中的两页~这篝火的话,或许便可以作为我所说的道标吧

椿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

    后遂以“椿年"指大椿的年龄,为祝人长寿之词。相比于椿这样的大树,人与朝菌、蟪蛄之辈大概便可相提并论,为何要凭“小年”愁“大年”?或生不逢时,恐堤之将决,亦不过树倒猢狲散而已。

直白碎碎念:拉黑不必劳烦通报,并非人人都会在意,自我中心也请有个限度。